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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国际官方网站:拾荒女人余红梅:古宅里探宝身价过亿的致富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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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小编了解,这位通过拾荒古宅里探宝至身价过亿的致富故事确实真实,她就是来自湖北武汉的余红梅,在生活所迫之下走上捡破烂之路,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偶然的机会让她拾荒拾的机缘,最后成为身价过亿的女老板,跟着小编去看看她的致富之道!

                    文/梅子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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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很少提笔了,不提笔的原因不是冷漠了纸上的灵魂,而是世间的琐事太多,让我站在人生的彼岸感到了茫然与无奈。

世人的所有贪念,且让我一刀剪断吧!剪断吧!——白发男人

威尼斯国际官方网站,2017年4月摄于塘朗山·梅林水库

开学拾掇屋子,瓶瓶罐罐烂纸箱子卖了50多块钱,我这点破烂与邻居老太太相比简直少太多。邻居七十多岁,寡居,靠拾荒增加收入,她在屋外墙边搭起一角棚子,里面装的都是她每天收罗来的“物资”,三天两头见她卖一批,貌似收入不少。

据了解余红梅,从小家境贫寒,6岁母亲去世,父亲身体也不好。14岁就因为没钱交学费辍学了,然后就去一户人家当保姆。当保姆虽然很辛苦,但余红梅至少还能活下去,家里还能支撑下去,生活还能有个奔头。

     
当踏着第一缕秋风探知北国的黑土地时,把一切的往事影像,从二十年前到十年前统统的给我回放了一遍,让我品尝了幸福与快乐的影像唤醒我老去的心情。日子不是很长,它时刻挂在我的浪口心间上挑逗着我,让我用光阴的剪子,是不是的掏出来修剪那些锈去的日子还有发霉的心事!不能时常躺在深沟里,淘洗生锈的日子,努力去追寻阳光照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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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校园废品市场很久了,有些学校贫困学生偷偷捡点废品卖,大部分同学拉不下脸,感觉丢人。高端一点的收旧书,通过网络、二手书店售卖,本质差不多。当年我宿舍常年存留几百个啤酒瓶,当时2毛一个,能换几顿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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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里迷上了人民日报《夜读》,让我很是喜欢。那一字一句中贴近生活字字珠玑,更贴近迷茫的灵魂,总想把离家的乡愁寄给文字,抒发一点怜悯跟逃避,还有那一丝淡淡的清愁,在我不大的房间里蔓延滋生。有时用锅里的热油来煎炸他,有时用长流水来淘洗他,可他还是个跟屁虫,整天跟我泡在我不争气的眼里,养着不太饱满的眼眶跟淘气的泪水,在我不经意中流出,去做春天里的一滴甘露,滋养脚下不属于我的黑土地,还有黑土地上零碎的思绪,疯长在冬瘦瘪的河床上,去跟没有星光的夜晚聊天。

英国西南部古城   巴斯

2017年3月摄于蛇口渔港

很少有人把废品作为职业,做这行没面儿,效率低。同学们也想卖点旧书废报,却苦于没渠道,这是关键,所以卖旧物集中在毕业季。聪明的商贩毕业季低价收购,开学季加价出售,算是增加收入的兼职吧。

2001年,余红梅和邻村的一个小伙子结婚了。余红梅结婚没有嫁妆,或者说妹妹和爸爸就是她的“嫁妆”。正所谓“祸不单行”,刚结婚一年,余红梅的爸爸就出了严重的车祸,为了看病,家里欠下了几万元的外债。生活的步步紧逼让余红梅几乎到了绝路。

     
我喜欢把心灵的花瓣上种下一片片的微笑,等待春光沐浴,也喜欢用爱情的素手,编织一个个唯美的爱情故事,酝酿在为你铺就的宣纸上,让一丝净白渲染墨迹的馨香,可我总演绎着一个拾荒者,永远在荒芜的人生边缘堆砌焚化,那一座座用青春跟年轮编织的梦幻!时不时就跟春风私奔,跟冬雪融化,跟秋叶演变成枯黄的一道风景!时刻挂在我人生的门槛上,摇曳干枯的风铃,失去了清脆悦耳的音质。从二十年的逃避到二十年后的相遇相逢到牵手,都是一个梦在心中翻腾奔波流浪,这种在汉字里走累的字体都容进了我人生的字典里,时时的落在我用心经营的日子上,用贪婪的目光挑逗我疲惫的心怀,还有你种在我心里的谎言,总在我快乐中出现,而你永远是一个给我画饼的人,也是我最留恋的一个了。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宏伟诗篇,有的只有诗跟远方,而我就奔着你的远方而去的,因为我有诗还有青春跟年华,统统的都带给你,把自己嫁给了远方!而多年后没有用我酝酿的诗换回你的真诚,有的只是一次欺骗跟背叛。我累了,累的找不到生活的南北,也寻觅不到你心灵的花开,因你从没有让心灵有花开的季节,有的只是一次次逃避的眼神跟欺诈的手段,一次次的抹杀了我的善良。还有一路携手的承诺,有的只是多年前在这个山城从经牵起手的那次心动,都在这个世间挥发洒进了……

阴阴的天空肆虐般压下来,视线范围内皆是苍茫一片,远方的大路边上栽种着几棵枫树,由于风太大,被吹的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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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活,余红梅决定出去捡破烂,丈夫就在家种地。余红梅人生的转折点就此浮现。

   
我一路逃避一路奔波的心,终于累了,我要卸下我所有的包袱,包裹爱情带给我的毒瘤,借光阴的手术刀切去,这个长在心里多年的毒瘤,因为我种毒很深很深!世间没有良药可治。有的只是残留在身后的时间了,那就把他留给时间来愈合这道很深的伤,还有腌制在人生长河里的一段段翻滚的往事,拼揍不成的故事!统统的都丢弃给时间吧!要的只是那颗已经收获的果实,那是我一生最大的支柱,我会用他撑起地球的支点,支起我整个人生。

我提着画具站在五米宽的大铁门外,铁门被上了黑漆,只有边缘部分才添了金色花纹,与铁门内的那座庞大古宅相得益彰。

2017年4月摄于深圳港大医院

我观察了四川大学的废品情况,发现商机不小。首先,宿舍楼道垃圾桶里,各种瓶瓶罐罐、纸箱子、废纸,这块生意被楼管阿姨们包了,她们基本工资不高,分类整理垃圾可以增加外块。其次,各快递点附近的垃圾桶里全是快递包装箱子,有些人在那里收罗。再次,校园垃圾桶里、小区垃圾桶里、学校周边街道及商务楼垃圾桶物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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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春天很暖,阳光也是明媚的耀眼,而我徜徉在北国的春天里,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疲惫跟懒惰,还有那一丝丝的心冷的感触悠然而生。因为春天不属于一个拾荒的女人,还有春天里唯美的风景!而我永远不会是这个春天最美的景致了,那些赞许的佳话跟岁月一起抛给了沧海桑田,留给自己的只是春天那些花开的声音,开在心灵花瓣的音质,最动听了。

金色配黑色,我略想了想,似乎这种配色,就只有在葬礼上才看得到,彰显出对死者的肃穆,也或许只是我想多了,很有可能是古宅主人的爱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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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邻居老太太,我还认识一个“勤奋哥”,他皮肤黝黑,头发自来卷,一只耳朵缺半块,模样奇怪。无论春夏秋冬,都见他骑三轮车在学校翻垃圾桶,一天翻很多遍,甚至晚上都要逛一圈,于是我们称之为“勤奋哥”。拾荒客不仅仅是这些,后勤的环卫也兼职整理垃圾,这个市场至少被几十个人瓜分。

刚开始捡破烂的时候,余红梅什么都捡,只要能卖钱,她不辞辛苦。为了不让村里人看到,余红梅每天凌晨三点就从家出发,天黑了再悄悄地偷摸回家。捡破烂的辛酸与艰难,全家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18年3月29日早书如吉林山城

古宅内不曾亮一盏明火,只有宅外的花园处亮了三盏灯,且都是一字排开,还有一盏不知是坏了还是没开,我看着天色,估摸着时间,知道我一定是来早了。

2017年3月摄于月亮湾大道

我见到宿舍区一卡车一卡车的往外运纸箱子,塑料瓶能装好几米高。尤其夏天,我测算过,按照望江校区常住人口3万人算,每天产生的饮料瓶得几千个。几个快递点反馈的信息,高峰期每天派2000多件,也很恐怖。十几个复印店来看,每天打印复印的纸张也很多。这个市场很大,很散,很杂,竞争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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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作品,ym杨梅、笔名梅子。

这份工作对身处异地的我来说太重要了,只能得到不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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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她在外面捡破烂,我们心里很伤感,我心疼我姐。”余红梅的妹妹这样说道。连丈夫胡习周都看不下眼,被人欺负辱骂,有的时候还被狗咬。丈夫一度不想让她继续干捡破烂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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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稍早了,只有寻东西打发时间,好缓解缓解紧张的情绪,我放下画具,搓了搓冰凉的手背,正巡视着哪里有咖啡馆或避风场所时,却在无意间看到一个人蹲在大铁门旁。

2017年4月摄于华侨城创意园

前几天收废品的李姐跟我说,纸箱子0.65一斤,塑料瓶1.4一斤,易拉罐3块钱一斤,这是收购价,她们卖出去更贵。以前我每天去超市买百十块钱东西,顺便从超市弄个箱子回来,发现每月箱子能卖几十。周边各种商超店铺里面箱子很多,它们都打包卖了,有的卖给了快递,有的当废品卖掉。

余红梅忍辱负重,没有放弃捡破烂这件事。余红梅永远都不会忘记那27块钱,那是她捡破烂的第一天卖的钱。谁能想到,这27元钱成为她亿万财富的起点。

图片发简书App

我皱了皱眉心,那是个正在画着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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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几年前,我还有兴趣思考几种收垃圾的模式,作为思维锻炼项目发散,现在对这种小项目不感兴趣了。有些学生确实在做废品生意,各种拾荒客也在辛勤分类垃圾,我偶尔也会捡个箱子回来……写这篇,只想阐述周边有这么一类人,有这么一种生意,市场不小,能挣点小钱,谁要有更多想法,进行模式研究,可以继续深入。

一个月后,让余红梅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不仅村里没人因为捡破烂笑话她,在家打牌的妇女们,6、7个人都学起了余红梅,也捡起了破烂。随着收入越来越多,捡破烂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一度达到60多人,余红梅干脆成立了一支妇女拾荒队。

刚想着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时,她正巧把视线往我这投来,而后又似乎不感兴趣般低下了头,继续作画。

2017年4月摄于华侨城创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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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搓了搓手臂,往她那边走去,从她的发型和衣物看得出来,她似乎在流浪,我知道流浪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恐怖了,当然,这或许只是对于同性的我来说,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这烦闷的季节,连空调开成抽湿还是制冷都会犹豫不决。

大家愿意跟着余红梅捡破烂,是因为余红梅去哪里捡,哪里就真的能捡到钱,“指哪打哪”,特别准。不是说余红梅运气好,她捡破烂的确有诀窍,因为她有一张“寻宝图”。每天夜里余红梅卖完破烂回到家里,她就会闷头在房间里画一张图,她会把今天去过的地方标记出来。这是为什么呢?原来,余红梅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发现垃圾的生长也是有周期的,每个地方要隔一段时间再去,才能确保不会空手而归。她给记者举了一个例子:“好比我们7月6号去了,9月6日才能去,时间隔短了它就没有,它有一个生长周期。”就这样,余红梅捡破烂画出了一张“寻宝图”。

我本不该去打扰她的,可她边流浪边画画,这不得不吸引我,而且,很吸引我,若我得不到这份工作,或许也会跟她一样成为一个流浪画家吧,想想就觉得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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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把她黏在画架上的水彩纸给掀开了一角,而她似乎无动于衷,我把风衣的扣子给扣上,才就着她身旁蹲了下来。

2007年,捡了好几年破烂的余红梅换招子了,不再去翻路边的垃圾堆,而是挨家挨户的去收旧木桶。偶然的一天,余红梅遇到了一个姓刘的老板,让她意外的是,刘老板对她手中的旧木桶非常感兴趣,出价1个8块钱,有多少要多少。余红梅算了一笔账,她收一个木桶要5块,卖一个8块,一个木桶3块钱的利润,最多的时候,一天能卖出去1000多个。一年的时间,余红梅就买了7万多个木桶,纯利润达到20多万!

原来她是在画一副风景画,正是眼前的风景,我似乎是出于执着,总觉得这幅画很有问题,却又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可后来,余红梅仔细寻思了一下这件事情,这刘老板收购这么多旧木桶肯定有他的用处,绝不是那么简单!探明真相的余红梅了解到,原来刘老板与一位美国客商合作,办了一个加工厂,然后将旧木桶打磨、加工成工艺品,出口到国外,一个就可以卖20多美元,人民币将近200元。余红梅一想,自己卖一个酒桶才挣3块钱,可人家一个旧木桶能卖将近200元,她不满足于目前的盈利模式,她想要和刘老板合作。有远见的余红梅用11车的木桶入股,占股30%,成为了那家公司的股东。成为股东的余红梅一年就赚了300万元!

对面的枫树成排的生长,她似乎是为了方便只画了三棵,天空即便很阴暗,她却画的像白天一样明亮,明明是4开的画纸她却画成了8开的画,噢,对了,就是这一点让整幅画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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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这只是她的爱好,毕竟每个人都有爱好。

几百万的利润距离余红梅的上亿资产还有相当大的距离。2005年,有人托余红梅买一套古宅子回去建会所。在寻找古宅子的过程中,余红梅看到了许多让她心疼的旧房子,也嗅到了商机的味道。她决心做古建的生意,她把村落里的古宅子买下来,然后把它的构件一个一个全部编号,拆分下来运到自己的基地,重新搭建起来,客户来挑选自己喜欢的古宅子后,余红梅把它再次拆分,编号装箱运到客户处,再次原封不动的搭建起来。

天色暗了下去她仍旧没停笔,对于一旁的我也不在意,就好像当我透明似的,我知道画家一旦开始作画就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且能做到这一点的一定是个很厉害的画家。

为了做好古建的生意,余红梅找到了30多位优秀的工匠和行业内的高人。2015年,余红梅的6套古宅子卖给了湖南醴陵的一个景区。能看准行业的商机,并且敢于大胆尝试,这让余红梅先后涉足仿古家具、古建等多个行业,到2015年,一年就有上千万元的利润。与此同时,她又砸下1个多亿打造了一个1300亩的民俗园区,发展凤凰寨村的乡村旅游。2017年5月20日正式开园的当天,园区一天就接待了3万多的游客,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开园一个月,门票、餐饮等收入就达到了100多万元!

可她却在流浪,这不得不让我担忧起自己来,到底能否得到这份工作。

现在余红梅可是身家过亿的女老板,手下有上千人的员工。她的创业故事在当地也广为流传,激励了很多人,有人还把她的经历专门写成了一首歌。从一个不起眼的拾荒女,一步步走到现在,她可以忍辱负重,她同样成就辉煌!

僵持了许久,我才深觉自己冒昧了,于是打算到50米处的咖啡馆避避风,刚想起身,才听到她的声音,淡淡的有点聒噪:“你在干什么?”

拾荒女人余红梅:古宅里探宝身价过亿的致富故事,告诉我们面对生活不要畏惧,及时是你走头无路也不要放弃,她作为身价过亿的老板背后的心酸和付出是不可忽视的,想成功就的忍辱负重,不断的努力和付出。

是特属于老女人的声音,看不出她已经这么老了。

我觉得我应该回答她的问题,于是再次蹲了下去:“在等一位先生。”

说着时捋了捋耳边干燥的头发,这是我一贯的动作,紧张所致,看得出来我除了画画之外,什么都不会。

她似乎对我的回答不感兴趣,提起画笔,接着作画。

好奇心驱使,我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你呢?”

她把眼前只有一盏的路灯画成了三盏,画家都喜欢无中生有,接着声音才再次响起:“在等人。”

她的回答我也不太感兴趣,打算问点别的来打发时间,又听她道:“或者说,在做准备。”

我略一点头,猜想她应该已经等到了她要等的人,或许她是觉得自己的回答太苍白才会多说一句,画家的想法往往都很奇怪,常人不能理解,还好我也是位画家。

刚想说点别的,就听到一旁的大铁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白发男人站于我的画具前,恭声道:“少爷起床了,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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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应有点迟钝,到底还是起身了。

路边一辆开了远光灯的私家车经过,借着亮光我才看清白发男人的面貌,应该是天气原因,他的肤色暗黄,唇色发紫,眼袋有些发青,或许不是天气问题,而是年轻时不注意身体所致的,也有可能是年老了。

按照礼数,我觉得我应该与那位画家说声再见。

“先前打扰了。”

她不语,抬头看向我,又一辆私家车经过,这回我终于看清她的全貌了。

面色与白发男人一样暗黄,双眼黝黑却无神,嘴角到下巴处似乎被利器伤过,竟留了道奇丑无比的疤,如蜈蚣般攀爬在脸上,我打了个哆嗦,向她略一点头后才跟着白发男人进了古宅。

经过那三盏一字排开的灯时,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是我很在意的事,偌大一个花园却只亮了三盏灯,我该说这古宅的主人节省还是说他的癖好奇特?

古宅内仍旧漆黑一片,只有拐角处的那间房亮了盏橙黄的灯,光线自门缝中泄露出来,白发男人示意我自己过去。

我捏了捏风衣下摆,看着白发男人的背影消失,我才往那扇门走去。

门上挂着幅印度地毯式的画,画中的内容怪异,我无从猜想,也猜不出是什么。

“叩叩。”我试着敲了两下。

许久之后才听到房内的声音,是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悠远而扬长。

听说这宅子的主人是位少爷,这让我很是紧张。

大方红木桌上放着块水玻璃职位牌,上面刻着少爷两个字,也不说是什么少爷,就单单是少爷两个字。

皮椅上的少爷已经拿着我的名片看了超过15分钟了,我仍旧不敢抬头,房内气氛静谧,一时之间压抑到极致。

“亚历克斯·帕蒂,教堂壁画从事者?”

声音突兀,却出奇的好听。

我仍旧低着头,听说想挣人钱就得低声下气:“是的,少爷。”

声音再次响起:“帕蒂?”

我胆怯抬头,正巧把视线投到他的眸光处,净透莹润,不似这古宅那样死气沉沉,高挺的鼻梁投下的阴影让人有种很想画下来的欲望。

我知道,这是一个画者的冲动,而我不能这么冲动,斟酌一会,才回答:“是的,少爷。”

继而我又低下了头,从他鼻音发出的声音来判断,他听了我的回答后应该是在笑,我想。

“试用期为半个月。”

长达半个月,这是打算长期雇用我?

“明天你先试着临摹出这幅画。”

看来还不确定我的实力,这很正常。

我接上他递过来的照片,入眼的是一片菊花种栽地,遍地菊花,白灿灿一片,如朝阳般夺目。

在我脑袋里迸出几个字,是中国人常提到的:前程似锦。

虽然这菊花不能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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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画在一间房的西面墙壁上,以那面墙为背景,只须将照片放大画出来即可,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画家偶尔会露出骄傲的神情,我想我就是如此,可我一点也不排斥,这是事实。

何况每面墙都重新粉刷了一遍,不管这面墙以往画的是什么,总之,它现在是我画的画。

从白发男人的话探出,少爷很满意我画的第一幅画。

接下来的两天我分别在不同的房间画了一尊石头狮子和一扇石头雕门,雇佣者往往在雇画手时,会让她画不同的东西,这是很常见的事,没什么好在意的,而画手只需画好自己的画就行。

而且我与画者不同,我是位画家,只不过被潮流淹没了。

第三天,在我停笔的那个下午,又见到了本宅少爷。

他对着那面西墙荡出了笑意,我想,接下来的十二天都不是问题。

在白墙壁上画白菊花,在石头墙壁上画石头狮子石头雕门,看来之前少爷确实是在看我的实力,因为第四天要画的画是:本宅。

难度比白花狮子雕门更深一层。

我猜,这次少爷是想考我的建筑绘画能力。

我对着照片欣喜若狂,至少现在我不用像门外那个女人那样流浪。

不过这幅画有些麻烦,因为是要画出老宅的骨架图,我不得不先研究此宅,这耗费了我一天的考察时间,以至于又让我撞见了那个女人。

她仍旧在大铁门外,仍旧在流浪,仍旧在画画。

“帕蒂女士,你过来。”

不用犹豫,我权当没听见,毕竟我的工作还在试用期,不能以此为由来偷懒。

“我也画了幅本宅,我知道它的骨架。”

或许,咨询也算是我的工作。

“我想看看。”我的声音有点冷淡,我这人一向不讨喜,可我不想改,也没必要改。

我在铁门内,她在铁门外,此刻我才觉得,我像是被囚禁在宅院里,进出不得,而她才是自由的。

这就是工作的性质,你要拿人钱思想就得被禁锢,这是作为一个画家最厌恶的事,可我没有办法,我必须先挣钱,然后用钱来买我的自由,这本身是一个矛盾,但我觉得并无不妥。

她递给我一张画,我看了十多分钟,确实是本宅的骨架图,而且,她果然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是个老手。

我把画归还给她,听她说道:“你看了我的画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狡猾的女人。

“我的实力不错,我想进去画画。”

我的眼皮跳了跳:“不可能。”

答的有点利索过硬,改口对她说道:“本宅少爷不雇用你,我一个外人更不能决定什么。”

她有点颓然:“少爷尚未看过我画的画,我想······”

她是个老手,若让少爷看到她的画,那我一定不会顺利通过试用期。

我得想尽办法藏住她。

“少爷只雇用一个画家,那就是我。”

我又撒了一次慌,以本能的角度来讲,有些人会感到很内疚,有些人会很得意甚至会为自己的谎话骄傲,我一度以为我是前者。

她卷好手中的画,看向我:“可我很想画画。”

我知道,这是画瘾。

陷进去了,根本控制不住。

特别是自信的画家。

我指向浓烟外的那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也就是什么都有,任你画个够。”

画家最喜欢无中生有。

“我想画你。”

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道:“你想通过画我来拖延我的时间,好让少爷误以为我在偷懒,好以解雇我,然后你上?你做梦。”

我气的连手都在发抖,就这样瞪着她。

“你长的美,有令人想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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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落笔完成本宅的那副骨架图时,我答应了那个女人的要求。

“你的画不能展示在少爷面前。”

这是我对那个女人说出的条件,她欣然答应。

第五日我要画的画是一个十字架,少爷信仰基督教,在我画的过程中,他就一直站在门边,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应该是‘愿主保佑’四个字。

或许少爷在的原因,我画的比较快,而且我有点心虚,生怕少爷知道我之前偷懒了。

还好他什么都没说。

日暮时分我才去见那个女人,她借着路灯开始描绘起来。

对于她画的画,我并不想看,没等她把画转过来,我就先走开了。

第六天少爷让我画的是一副晶莹剔透的水晶棺,难度更高,而且在以白墙为背景,不得填充其他颜色。

更要命的是,少爷跟昨天一样,一直站在门口。

也不知道他今天的理由是什么。

大体形状已勾勒出来,得用小笔粗略的画出水晶棺的表面刻纹。

“你认识塔基?”

我双手一颤,画多了一撇,塔基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她在画袋上用大片丙烯颜料写着,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换了大号画笔,打算先画水晶棺的底座,背对着少爷:“她叫我教她画画。”

我不能停下手中的画,一旦停下了就会渗入一些别东西,意味就不一样了,我想少爷能理解。

少爷笑了笑:“是吗,她似乎画的也不错?”

“哐当”一声,手中的调色板摔在地上,花了一地,水晶棺沾染了别的颜色,坏了。

我低下头:“我不知道。”

少爷接着道:“她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紧张?”

我摇头:“没有,少爷。”

许久之后才听到少爷的脚步声,离开之前从门口处传来他的声音:“只是问一问,别太紧张,噢,对了,这幅画不要了,我叫师傅粉刷一遍后你再画,另外我会付你颜料的钱。”

似乎是为了缓解气氛才说出的话。

不过我自认为他不必这样,因为他是本宅少爷,地位高的很,而我只是他雇佣回来的落魄画家。

但我喜欢少爷这种用钱培养出来的气度,迷人的很。

今天的日暮时刻,我又来到大铁门前。

“你要画到什么时候。”

“快了。”

“我是问你要画到什么时候,并不是说这幅画。”声音有点大,但被铁门外经过的私家车发出的鸣笛声掩去了大半,我想她应该听到了。

“再画多一幅,明天最后一幅。”声音带点恳求,不像她说话的语气。

第七天我继续画水晶棺,少爷不在,画的很顺畅。

我同样应了那个女人的要求,她把画交给我:“我想你会需要我的。”

我一眼没看就把画给折了起来,这种行为是对画者的不敬,画也会因折痕而作废。

她看着我,重复一遍:“你会需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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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少爷依旧没出现,白发男人为我呈上了张照片。

对着照片我僵持了许久,因为照片中的人是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照的,照片中的我似乎对着某处看的出神,神情有点拘谨,是哪我忘了。

总之是我没错。

白发男人似乎怕我不解,偮身恭敬道:“人像描绘,对自己的了解。”

我松了口气,是我想多了。

这幅画花了我三天时间才完成,看来我对自己不太了解,不过我把自己画的很完美,是很神似的那种完美,估计是画自己的原因。

对着画歇息了半刻,听到了敲门声。

应该是少爷,只有少爷才会敲门,那是绅士的表现,至少我认为。

“小姐,请喝茶。”

不是少爷,是白发男人。

白发男人偮着身,神情恭敬,态度诚恳,不似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样。

而且,他让我喝茶这件事令我很惊讶,第一次看他尽到管家的职务。

似乎是他的态度让我心情愉悦,我竟笑了出来,接过他的茶:“谢谢。”

我看着眼前的画,问他:“少爷呢?”

白发男人仍旧偮着身:“不在了。”

我就着茶水微微失望。

还有五天,少爷应该会雇用我。

第十一天,我没有接到少爷的照片,也没有少爷的任何消息。

第十二天,我还是没有接到少爷的照片,还是没有少爷的任何消息,我有点急了。

我知道,如果少爷不给照片不给消息给我,那么我有可能失去这份工作,我自认为实力不错,不可能······那个女人。

我想到了那个女人,那个狡猾的女人。

少爷一定是看过她的画。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必须要找那个女人算账,只是握着门把的手有点颤,我想,我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这让我失去了一切信心,不甘,愤怒。

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刚踏出本宅大门,头不知为何剧烈的疼痛起来,似被人打破一般,绞碎般的痛,犹记得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日子,头也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就开始疼痛,那时医生就把我捆绑起来,吊在走廊过道上,让那些疯子嘲笑我,简直生不如死。

正如现在一样,我似乎看到身穿白马挂的精神医生从正面快速走来,不对,周围也有,一个,两个,六个,八个,十三个,不止,一群一群的过来,重重把我包围。

我惊恐的哀叫起来,头痛到在地上打滚,我不管,我要离开这鬼地方,我说过,精神病院不是我这个天才画家待的地方,谁都没我画的厉害,我是天才!

“小姐小姐······”

谁?

谁?

哦,原来是白发男人的声音。

我捂着头茫然看向四周,心里由衷的松了口气,庆幸我还在本宅,还在本宅内,虽然是在本宅内的地板砖上蜷缩着,但至少不是精神病院。

我顺了顺气息,向白发男人点了点头,表示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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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得去找那个女人。

吸了口气,往大门走去,该死的,头又剧烈的疼痛起来,往事又幕幕重演,我又缩回了宅内,抹了抹虚汗,我知道,我最近压力过大,医生以前建议过,叫我少出门,说会妨碍别人。

不对,是别人妨碍我,不对,是……是?

我捂着头拼命的想想起什么东西,却什么都想不起,脑里一片浑浊,我是天才画家,天才画家是我,不对,我不能这么骄傲,比我会画的人多得是,门外那个女人就是。

不对,那个狡猾的女人她不配,她该死,不对,她不该死。对,她该死,她抢走你的工作,你没工作了就得回精神病院,被疯子们嘲笑,讽刺。

走开你走开,她不该死,我更不该回精神病院,你才该死,你才应该回精神病院。

我?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

“小姐,小姐。”

我再度清醒,看着眼前的宅门模模糊糊,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我又一次冲出本宅大门,头又剧烈的疼痛起来,我回到本宅,头又没事,除了额头上的虚汗,再无不妥。

一次二次三次四次,我不停的冲出本宅大门又折返回来,似乎不这般我就会死一样,可结果还是一样,出了本宅头就疼痛,进来了就不会。

撞鬼了。

突然间,一种破天荒的惊惧自周身弥漫出来,由头爬到脚,爬到内心深处,爬到每个毛孔,爬满全身数亿个细胞,我惊颤的往后退了退,有问题,这宅子绝对有问题。

我咽了咽唾沫,往后看了看,除了白发男人外再无其它人。

白发男人!

他仍旧偮着身,似乎那是他本来的身姿,却让我看到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他面色蜡黄,唇色暗紫。

传闻某地有一种做法,说为了让一个人永久存于世上,他们会把死去的人做成蜡像人,用死人做,做的如活着了一般。

而眼前的白发男人就像是。

我不疑有他,少爷呢,少爷,我害怕的往少爷的办公室跑,少爷是位绅士,她一定会谅解我的行为,找他一定没错。

办公室就是我第一次见少爷的地方,那扇们敞开着,里面并无一人,我发疯似的冲了进去,大喊:“少爷,少爷。”

我知道我这样喊很有可能会丢失工作,但如果我不喊就好像将会发生比丢失工作更可怕的事情,比如说,死亡。

喊了许久还是无人回应,我发疯似的翻箱倒柜,总觉的少爷是在玩弄我,就如他笑的那般,神秘莫测。

我知道我不该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可我停不下来,似乎就是以发疯为生,以发疯而死,除了这个,我再找不到什么理由,不对,我还能画画。

真正让我冷静下来的是大红方桌上的那块水玻璃职位牌,那里不再写着‘少爷’两个字,而是‘小姐’两个字,也不说明是什么小姐。

惶恐再次蔓延上来,这次挡也挡不住,似乎惶恐就是我,我就是惶恐。

7、

“小姐,请入座。”

我双手颤抖着,疑惑的回头,是白发男人在说话,还对着我笑,笑的谄媚。

破天荒的。

自嗓子里发出颤畏的声音:“少爷呢?”

“本宅没有少爷,只有小姐,那就是您。”

脚忍不住的往后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本宅没有少爷,只有小姐,那就是您。”

从那一刻起,我恍悟,本宅没有少爷,只有小姐,那就我,我是小姐,画家小姐,聪明的小姐,美丽动人的小姐,不再愁吃穿,不再流浪街头,不再被绑回精神病院,不再被疯子嘲笑,我就是小姐。

亚历克斯·帕蒂小姐。

却是一个被宅子囚禁的小姐。

一件绝望的事,一件比回到精神病院更绝望的事,一件比死亡更绝望的事。

那就是,我失去了从不放在心上的自由。

本宅的大门我不能出只能进,不对,没有出何来进一说。

那个白发男人什么都不愿跟我说,除了端茶倒水,除了口口声声喊的那一声‘小姐’。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透过窗户对着花园道上的那三盏一字排开的路灯发呆,以及寻找答案,不外如是。

哦,对了,还有睡觉,白天睡,晚上醒。

像个拥有小姐头衔的精神病人。

而我的主治医生似乎就是白发男人,他负责我生活的一切,沏茶,做餐点,放洗澡水,洗我那肮脏的内裤,我甚至为了欺负他,让他给我刮体毛。

我无所不作,他无所不会,我就是个万恶不赦的坏女人,他就像条狗一样。

每天晚上我都精神充沛,偶尔我会穿着摇曳拖地的粉色睡衣把整个老宅子都逛一遍,边逛边唱歌,有时还跳舞。

偶尔我会一丝不挂的穿梭于旋转木梯上,摆各种动作,像个疯女人一样,而白发男人就一直静静的跟在我身后,一句话都不说,甚至没个表情。

我差点就以为他真的是蜡像人了。

今晚我兴致好,以血作画。

取了根针,每画一笔我就刺自己的手指,血液自伤口缓慢流出,连续刺了几十下,也不知是刺到第几下,忽的刺激了某根神经,由内心深处蔓延出一种爽快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点都不亚于我跟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在臭厕所里做爱时的快感,简直一流。

我绝望的看着手指上的血液,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发狠,我将红色液体抹向白发男人的嘴唇上:“这时候,你该画上红唇为我庆祝,不是吗?”

他仍旧那个表情,半谄媚半忠贞的笑着。

我冷哼一声,继续以血作画,漫不经心道:“问题出在那七副画上,你说……我猜的对吗?”这是我这几天的观察结果。

“什么白菊花、石雕、水晶棺……”

“简直就是一处墓地,是我把自己埋进来了,对吧?”

“怎么不说话?被我猜中了?”

我又冷哼一声,把手指用力的摁在白墙上,留下一个红指纹印,笑了笑:“去,去把塔基请进来。”

如她所说,我果然需要她,贱女人。

“是,小姐。”白发男人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

那一刻我在想,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8、

我独自坐在红木桌旁,直直的盯着紧闭的门。

“哒哒哒……”

外头传来人字拖拖地的声音,不该来的人来了。

在塔基敲门之前,我身旁老旧的传真机传来一张照片,是塔基的像,照片中的塔基似乎对着某处看的出神,神情有点拘谨。

与我之前的神情如出一辙,我想我知道了,她在看着门上挂的那幅印度地毯式的画。

塔基进来之前,我把照片藏好,动作鬼鬼祟祟,像是小偷一样,我把自己的这套动作套在本宅少爷身上,胃酸适时的涌上来,人心真可怕,我真可怕。

塔基唯唯诺诺的站在我面前,与她作画的姿态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让我看了心情十分畅快,在我跟她说我是本宅少爷的情妇时,她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脸上的伤疤变得更加丑陋不堪。

“开玩笑的,半个月后是我和她的婚礼,他去法国采购礼服,而我……”

“而我请你来为我们的宅子作画,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他看到你。”

塔基似乎松了口气,见她拽紧双手:“你为何不自己画?”

“噢。”我打了个响指,编了个理由:“你画的比我好,一直都是。”

我又说了一遍:“一直都是。”


我慢慢的整理思绪,把本宅少爷安排给我的一切,照样安排给塔基,甚至那时本宅少爷站在门口,嘴里念念有词的那四个字“愿主保佑”,我也照样念了出来。

塔基画着第六幅画时,我把她站在门口的那张神情拘谨的照片交给了白发男人,没错,塔基的第七幅画是画她自己。

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在她画着第七幅画时,我就自由了。

不对,我在她画好第六幅画的当天晚上,我就已经逃了出来。

一路奔跑,跑过那三盏一字排开像三炷香的路灯,跑过那金黑搭配如死人色泽般的大铁门,跑过我曾经想进去避风的咖啡馆,跑过我的噩梦。

呼吸我的自由。

这不是一个金钱的世界,世界该是自由的,我该是自由的,没什么比这更难能可贵。

然而,在我离开古宅28小时后,来到距离古宅5748公里外的一栋7层的宾馆,在宾馆第4楼的电梯里的光滑镜面上,我看到了塔基,那个丑陋无比,容颜残败的老女人。

她的样子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印在我脸上,不对,是长在我脸上,我甚至能感受到嘴角到下巴处的那道疤痕带来的精神上的痛苦,一点都不亚于在精神病院里的折磨,就如,就如——亲眼看到死亡的深渊赤条条的横在面前。

只要我活着,我都得跳进去。

我发疯般的撕扯着自己的脸,不停的向周围的人大喊:我长的很美,这不是我,这是那个贱人塔基,贱人塔基,我是个画家,美女画家,这个不是我,不是我……

警察对我的处理是,我再次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那些疯子笑的更大声,肆无忌惮的大笑,笑的我头痛欲绝。

我想,我又失去了自由。

能解救我的,只有那座古宅。

来接我出院的是白发男人,他仍旧那副面孔,仍旧彬彬有礼,仍旧似笑非笑,踏入古宅的那一刻,我头也不痛了,嗓子终于发出一丝正常的声音。

“塔基,塔基那个贱女人做了什么?”

白发男人递给我一杯茶,揖身:“小姐,请慢用。”

我把茶杯甩开,落了一地的破碎:“那个贱人呢?”

9、

我没有见到塔基,只看到她画的第七幅画,画的不是她自己。

是我,亚历克斯·帕蒂。

我发疯似的反反复复查看她的画,相同的物体不同画风,第七幅本该是她自己的画像却画成了我,她练过无数次的我的画像。

原来她一直在准备着。

白发男人呈上一张字条,短短几个字,写着:终于等到一副好面容,再见。

落笔是塔基。

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古宅,本宅少爷,塔基,帕蒂,白发男人,画,画,画,画……金钱,自由,古宅,本宅少爷,贱人。

还有美貌。

在我真正成为疯女人的前一天,我透过窗户见到那个贱女人,塔基,不对,顶着我美貌的贱人塔基,以及那个身影模糊的人,我以为我看不清。

是本宅少爷。

深夜时,他们一并进了金黑大铁门,站在一字排开的三盏灯下,灯光下,他们的影子黑的吓人,那一瞬,我以为我看到了人心,黑的不见底。

他们大笑着看向我,像看一个傻子一样,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而后,他们相拥着离开了本宅。

一对贱男女。


我亲手用手术针缝好了开裂的疤痕,问一旁在准备消毒液的白发男人:“你是谁?为何拥有一切?又让我失去一切?”

他递上剪线刀:“小姐,剪断吧。”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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